夢想的前方是什麼? ─《Love Live 虹咲學園學園偶像同好會》第二期動畫觀賞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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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 2022 夏季,《Love Live 虹咲學園學園偶像同好會》電視動畫第二部也順利完結了,以跟前輩晚輩完全不同製作群來打造的這部動畫,因為第一部劇情的完整性,獲得了大量觀眾的好評而得到製作第二部的可能性。同時第二部動畫播畢後,在日本網站 NicoNico 觀眾間總平均評分獲得了 92.6 分,超越了元祖《Love Live》第二部電視動畫的 92.22,成為《Love Live》動畫系列在 NicoNico 最高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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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LIFE 過去也整理過,《虹咲學園》的起點是手機遊戲《Love Live 學園偶像祭 ALL STARS》,而手機遊戲的劇情卻產生極大問題而大受批評。也因此,在《虹咲學園》動畫第二期確定讓三位新人「栞子」、「米亞」、「嵐珠」出場時,不少《虹咲學園》的支持者深感害怕,擔心動畫製作群無法好好處理這顆「地雷」。

就筆者看完整部第二期動畫的感覺,或多或少也會覺得,《虹咲學園》動畫第二期確實是在幫手機遊戲的劇情做補救。但即使它花了很長的篇幅,可以說是將近三分之二的內容在補救同時,卻還是又恰巧地安排了橋段去闡述動畫第二期所要闡述的主題,並且在最後一集徹底展現了長久以來《Love Live》系列的「主旨」。

在詳述動畫細節前,先來提一個結論吧。如果要論動畫兩期的表現,筆者個人是覺得第一期比較精彩,第二期略微平淡。這也不奇怪,第一期動畫每個角色都一集重點,13 集中 11 集都有歌唱表演,論新鮮論亮眼,一定會比 13 集中只有 8 集有歌唱表演的二期驚豔。而且第二期的劇情走向都以「四平八穩」為重點,確實欠缺震撼觀眾的「勁道」。

動畫第二期的主要目標基本上有三,第一是處理「栞子」、「米亞」、「嵐珠」三位新人,也就是「R3BIRTH」小隊加入偶像同好會;第二是讓既有角色藉題進行組成小隊的演出;第三就是傳達《Love Live》系列的「主旨」,「偶像與粉絲間的互相成長與激勵」。

跟手機遊戲劇情相同,鐘嵐珠這個角色在第一集出場,確實是站在同好會的「對面」,但過程跟做法卻大不同。動畫版的鐘嵐珠只是不認同「學園偶像與粉絲相互支持」這個想法,正確說,她追求的比較像是傳統的那種高高在上、受人崇拜的「偶像」風格,所以不加入同好會。同時也針對動畫的原創主角「高咲侑」提出了本作的核心問題,「不是偶像的妳究竟是為了什麼樣的目標與偶像共進退」。

夢想有很多種、實現夢想的途徑也有很多種,不一定正確,但也不一定錯誤,這也是動畫第二期的主題之一。前半的劇情,以鐘嵐珠為中心帶出另外兩位新人的同時,也讓一直以來以個人偶像的同好會思考不同的表現形式跟想表達的訊息,進而促成同好會 9 人變化出的三組小隊「QU4RTZ」、「DiverDiva」、「A・ZU・NA」。

從同為外國留學生這點為契機,艾瑪關心起單打獨鬥的嵐珠,進而和霞等三人組成 QU4RTZ 表演,傳達學園偶像與粉絲之間是可以融為一體的;而愛與果林組成 DiverDiva 表現出朋友與競爭對手兩個關係並無矛盾;最後是雪菜、雫、步夢組成 A・ZU・NA 告訴大家不需要刻意隱藏自己的「喜歡」,而這三個小隊的表演也串連起了 R3BIRTH 三人加入同好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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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要處理手機遊戲劇情的地雷,其實有很多方式,最簡單省事的手段就是修改人物性格,甚至是無視、完全不提這些引起爭議的地方。但動畫製作群並沒有選擇輕鬆的做法,反而是正面去面對,將角色的核心原則保留,試著以不同的方向去詮釋她們的煩惱與決定。

最先加入同好會的是栞子,在動畫中,她依舊是所謂的「適性論」主義者,認為每個人都該挑選最適合自己的事情做,不應該去勉強自己挑戰其他事務,這樣只會徒受傷害。但與手機遊戲不同,她並沒有把自己這套理論壓在其他人身上,單純只當自己的行動原則而已。動畫幫她加了一個因為姊姊曾經當過學園偶像,卻參加 Love Live 不幸慘敗的背景,來解釋她為了有這樣的個人主義,但也藉此帶出了她對學園偶像的憧憬,在 A・ZU・NA 登場表演的第二屆學園偶像祭中,她因為看到許多人都為了自己的「喜歡」而付出、挑戰,也受到影響,解開心結踏出了第一步。

這段同時也安排下了「學生會長」這個伏筆,虹咲學園學生會長是雪菜隱藏自己偶像身分兼職的,手機遊戲中以栞子跟雪菜的理念衝突與辯論,使雪菜落選改由栞子擔任學生會長;動畫則是以第二屆學園偶像祭為契機,讓栞子想試著去幫助更多人嘗試自己的「喜歡」,進而與雪菜交接,以和平的方式參加選舉成為學生會長。

第二個加入同好會的是米亞,相較於滿口英文髒話的手機遊戲形象,動畫的她就是個跳級生加小大人,與鐘嵐珠單純只是商業合作的關係,一邊用作曲、一邊用歌喉來幫彼此打響知名度。動畫前半,米亞就是個愛貓的孩子兼作曲家前輩,所以立場是給予轉往音樂科的高咲侑意見。

後期因為第二屆學園偶像祭中同好會的表演,使鐘嵐珠受到打擊決定返回香港,帶出了米亞其實也喜歡唱歌的內心,同於手遊,在璃奈的鼓勵下,米亞知道自己在一個不受束縛的地方,可以盡情歌唱,進而不用樂曲,而是用自己的歌聲打動嵐珠,拉攏她一起加入同好會。

而最後加入的嵐珠,她的問題相較於手機遊戲也簡化了許多,從用特權打壓同好會的獨裁者變成了希望彼此都能用盡全力表現的勁敵。動畫中她的「心病」是建立於不懂得處理好人際關係,易搞砸人際關係的她只有兒時玩伴的栞子當朋友,也因此她選擇盡可能與人保持距離,避免關係破裂後彼此傷心。

但因為被動畫第一期的學園偶像祭打動,看到一群個人偶像都能在各自的舞台表現出自己的特色,傳達心情時,讓她也興起了,是否孤單的自己也可以靠學園偶像這條路來正確地傳達自己的感情給他人。她雖然是走著孤高的形象,但心目中還是對同好會抱持著敬意,故事中可以從她購買同好會的精品與暗中出手幫助同好會辦活動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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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因此,動畫版和平地處理掉了手遊三位「燙手山芋」,幫這三人打下穩定的人氣。最一開始也說到,動畫第二期算是幫手機遊戲劇情收拾爛攤子,會這麼說的原因不光是因為幫這三人「改良」,筆者真正感受到這一點的原因就在第 11 話中,演出了一段偶像同好會有可能昇為「偶像社」的劇情。

手機遊戲中「偶像社」是嵐珠建立起來,卻因此打壓了同好會的存在,也能說是完全不用提的禁字,但動畫還是正面面對了這個存在並給予一個正面的解答。動畫劇情用如果變成正式社團,是不是今後大家就要齊心協力以比賽為目標?本來同好會每個人當偶像的理由與目標就各有不同,成為社團是否就會限制了其他人的發展?

說來有趣,《虹咲學園》是《Love Live》系列中唯一不參加宛如「天下第一偶像大賽」的 Love Live 比賽的團體,但卻是《Love Live》系列中,最著重於系列主旨的團體。本來就對 Love Live 比賽沒興趣的同好會,當然不希望加入者今後的目標跟道路受限,同好會社長,霞在第二話就強調過,同好會就是個包容各種「喜歡」與「偶像」的地方。也因此面對「偶像社」這個問題,動畫中一行人是決定維持「同好會」下去。

確實一開始提到,《虹咲學園》動畫第二期比第一期平淡許多,甚至還有一兩話為了加快劇情節奏,而有顯得演出突兀或過於急躁的橋段,從第四話 DiverDiva 的組成與第九話米亞的加入就可以看出,劇情表現的完成度略比一期失色,但依舊在最後帶給不少觀眾感動的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這動畫不忘初衷,並懂得運用現實中的元素。

《虹咲學園》這團體推出初期因為官方不打算動畫化,所以這團體的聲優陣容長久以來為了幫手機遊戲與自身團體打聲量,在廣播、直播節目中可說是用盡了努力,但也因此留下了不少走過的痕跡。從動畫第一期開始,製作群就會經常活用現實中《虹咲學園》聲優們的經歷、照片、舞台紀錄,甚至是直播節目玩過的笑點等,這不光是加強 Love Live 企劃與現實的連結,還能讓長年來默默支持著《虹咲學園》的觀眾產生親切感。

《Love Live》是從雜誌開始的企劃,透過企劃創作的人物與讀者投書互動,進而產生一種「偶像與粉絲間的互相成長與激勵」的感覺,也是這系列的主旨。動畫第一期最後傳達給觀眾,「正因為有粉絲的支持,才有偶像的舞台,而偶像的努力,將能帶給粉絲夢想」,第二期就順著這個延伸,告訴大家踏上夢想之道的人們,還能做些什麼。

在第一期最後因為受到學園偶像的激勵,轉往音樂科系的原創主角「高咲侑」,第二期前期可以常常看到她在課業與作曲方面苦戰,嵐珠在中盤也再次警告她說,如果真心想往音樂發展,不就應該減少待在同好會的時間,專注於夢想上。但侑則認為自身對偶像的愛,與夢想並非平行線。

侑的論點在劇中兩個地方實現了,第八話中同好會在第二次學園偶像祭最後的舞台,侑親自上台為同好會的舞台伴奏,同好會則歌唱著侑新作的歌曲「TOKIMEKI Runners」,妙的是,「TOKIMEKI Runners」在現實中是同好會第一張專輯合唱曲、動畫中則變成侑第一首為同好會做的曲子,讓這首歌曲在「起點」的同時,也是一個「終點」。對長年追隨《虹咲學園》的粉絲來說,自然會感到深深感動。

第二個地方就是在最後一話,在同好會首次的單獨演唱會中,不是偶像的侑收到了花束跟一張卡片,卡片中寫著侑的曲子打動了她們的心。這段更帶出了第二期的主旨,「夢想的更進一步是什麼?」、「偶像與粉絲間的互相成長究竟會帶來什麼?」。侑跟步夢最早從學園偶像,雪菜的表演獲得感動,各自找到努力的目標,而在她們朝目標努力的過程中,是否也會成為另外一個契機去打動其他人?

就像步夢的表演讓倫敦的少女們也想嘗試學園偶像,即使國外的偶像觀念跟日本不同,也不表示她們不能為夢想一試。侑在最後一集走上學園偶像的舞台時也說到,「不用擔心來不及、不適合,只要現在想做,為何不嘗試?」,相較於現實確實是相當夢幻的一句話,但侑也說了,「失敗氣餒時,就來看看學園偶像們的努力,為自己打氣」,一連串的演出闡述了偶像與粉絲間確實存在著互助成長的關係。

而在最後一集的舞台表演中,高咲侑一個人默默地在後台彈著鋼琴,為同好會的 12 名偶像的表演伴奏,這短短的一幕卻是最能表現出整個《虹咲學園》,甚至是《Love Live》主題的一幕。最後的最後,侑以一句「輪到你了」為動畫第二期作結,也是鼓勵的觀眾去追逐自己的「喜歡」,能說是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部以勵志為目標的作品。

最後來做一個總結吧,如果說《明日同學的水手服》動畫版是會動的藝術,那麼筆者會稱《Love Live 虹咲學園學園偶像同好會》兩期動畫都是會動的文學,伏筆、暗示、描寫、致敬等,製作團隊無所不用其極以動畫每一個分鏡來傳達《虹咲學園》的魅力,也讓觀眾可以在反覆觀看兩次、三次後還能有新的發現跟想法。作為一個偶像題材的動畫作品,《虹咲學園》的動畫作品確實有資格稱為《Love Live》系列數一數二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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