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2D 遊戲到開放世界的指標:R 星是如何用《俠盜獵車手》三部曲躍身業界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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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遊戲人,要知遊戲事。今天的主題想帶大家看 R 星與《GTA》的崛起,讓大家認識這款遊戲是怎麼成為開放世界的指標。

R星
R星

Rockstar North 的創建

西元 1988 年,一間名叫 DMA Design 的公司推出一款橫向卷軸射擊遊戲《Menace》,這款遊戲的口碑跟銷量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款遊戲竟是由名叫大衛.瓊斯( David Jones)的 23 歲青年獨自在房間裡發想的處女作。商業上的成功讓這位青年賺了 2 萬英鎊,後續與三位朋友共同開發的幾款遊戲,銷量與口碑也都挺亮眼;其後的《百戰小旅鼠》更是賣出超過 2000 萬份,讓年僅 26 歲的大衛變成超級有錢人。

成功的大衛不會只滿足於此。隨著技術的進步及對遊戲有更多不同的想法,他希望能打造出一款在城市裡玩格鬥戰的擬真遊戲;後來受到別的遊戲影響,這款遊戲的賣點從「格鬥」變成「生活」──《俠盜獵車手》就這麼誕生了。

《GTA》的成功引來許多廠商的關注,DMA Design 馬上被以 420 萬英鎊的高價收購,名聲跟著水漲船高;在經過幾次公司的合併與重組後,發行商 Take Two 收購了 DMA Design,並在 2002 年正式更名為 Rockstar North──就是我們熟知的 R 星。

《GTA》1 跟 2 的銷量分別是 3 百萬跟 2 百萬。用現在的標準來看,《GTA》的銷量很不錯,能幫公司賺不少錢,也培養出一批死忠客群。但《GTA》迎來大紅大紫的那天,則要從 3 代開始說起。

俠盜獵車手 3
俠盜獵車手 3

《俠盜獵車手 3》

時間來到 2001 年,當時索尼推出的 PS2 已發展了一年,微軟在這時也搬出 XBOX,這兩台主機的效能跟以前的主機相比都有飛躍性的進步;兩家的主機皆打破硬體限制,畫面表現跟玩法可謂驚為天人。得力於技術的突破,《GTA》從俯瞰視角的動作冒險遊戲,首度變成第三人稱動作冒險遊戲,且過場動畫不再只是角色呆站著講話,而是有表情跟動作;劇情任務的豐富程度提升好幾個檔次。開車開槍雖然還是主要玩法,但是動作性跟操作性都比以往更靈活、更真實。

3 代創下的各種壯舉,這才真正完成了大衛.瓊斯當年的願望,如願開發出一款在城市中「生活」的遊戲。不過 3 代的開發卻與大衛毫無瓜葛,因為他早在完成 2 代後就離開了 R 星,創辦另一間工作室投入別款遊戲的開發。

盡管《GTA 3》有其風光的一面,但開發的過程也是跌跌撞撞、十分坎坷。由於舊作都是 2D 平面遊戲,因此把整款遊戲做成 3D,本身就是艱難的工程;先前的素材都會被顛覆,人物、載具模組都得重新設計。原本 3 代打算引入多人模式,但後來因為工期太短,來不及開發而作罷。

R 星用紐約市當基礎,打造了自由城。自由城分成三個區域:代表布魯克林跟皇后區的工業重鎮、類似曼哈頓的商業中心、紐澤西的郊區,這三個地區也象徵一般美國城市的混合體。這種「借用」不僅讓玩家能更快融入自由城,同時也可以盡情批判社會的現實。

除了遊戲的玩法突破新高度外,劇情本身也非常有看頭。《GTA 3》的故事參考許多電影,像是《黑道家族》、《烈火悍將》,不難發現這些經典黑道片的影子。

劇情圍繞著一名叫克勞迪(Claude)的青年打轉。在一次密謀好的搶案中,東西已經成功到手,本以為能全身而退的克勞迪,卻在最後一刻遭到女友背叛,身中數槍。警察趕到現場後,救活了奄奄一息的克勞迪,但也把他送進監獄裡,過上不見天日的生活。某次運送囚犯的過程中,克勞迪因同車的犯人正好策劃了劫囚行動而順利逃掉。又一次大難不死的他,為了向前女友復仇,於是踏入了充滿性、暴力與毒品的黑幫世界。

遊戲要成功不是只有好玩跟故事,製作團隊對於細節的還原也會影響我們玩遊戲時的代入感──而 R 星在這方面一直以來都是業界頂尖的佼佼者。如果我們擋在路中間,駕駛會按喇叭,主角也會用中指回應。如果在開警車或是救護車的時候鳴笛,其他車輛會主動讓路。如果發生爆炸,民眾會先嚇得四處逃竄,沒事之後也會上前圍觀。就是這些小細節,讓《GTA 3》上升到更高的境界。

R 星一直以來也都很愛在地圖中藏彩蛋。3 代的彩蛋非常多,像是我們可以在地圖的某個角落,找到一個上面寫著「你不該來到這個地方」的告示牌;還可以在筆記本上看到潦草的老二圖案。

3 代還有幾個趣聞:主角在當年其實沒有名字,直到《聖安地列斯》出了之後,才正式命名為克勞迪。他在遊戲中全程不發一語的原因,除了技術難題外,也是想讓來自世界各地的玩家融入這位角色,讓克勞迪可以成為任何人。

某個插曲也讓《GTA 3》做出調整跟改變,那就是震驚全球的 911 事件。原本預計要在 10 月初發售,但因為 911 的關係,製作團隊不得不調整遊戲中的內容,導致延期三周才發售。主要改動了警車配色,從紐約市用的藍白改成美國一般地區常用的黑白;還有飛機的飛行路徑會特別避開大樓、刪除跟恐怖份子有關的任務、調整路人的對話跟廣播內容。另外還有一個重大變更也是因為 911 事件的關係,就是《GTA》系列的招牌封面。

作為一款成功的遊戲,《GTA 3》免不了各界的關注。許多團體對於遊戲描寫性跟暴力的方式非常反感,他們認為這是在鼓勵玩家濫殺無辜,但製作人辯駁遊戲只是娛樂,不應該用現實的角度看待。遊戲裡還可以在買春後殺死妓女以取回款項,這也激起婦女團體的不滿,她們覺得遊戲在惡意貶低女性。部分零售商也因此要求消費者在購買遊戲時需出示證件。澳洲政府的做法更直接,禁止販售這款極具爭議的遊戲,要求公司在刪除性愛內容後才肯重新上架。

爭議不只此,更是鬧出了人命!西元 2003 年,一對青少年兄弟開槍攻擊路過車輛,造成一死一重傷的慘劇,他們聲稱就是在玩了《GTA 3》之後才想這麼做。

不過這些問題並沒有影響到《GTA 3》的熱賣。遊戲上市兩年後,R 星也把遊戲移植到 PC 跟 Xbox 好廣衝銷量。截至 2008 年 3 月,3 代的銷量超過了 1450 萬套,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成功。R 星打鐵趁熱,僅僅花了 1 年的時間就做出外傳:《俠盜獵車手:罪惡城市》。

俠盜獵車手:罪惡城市
俠盜獵車手:罪惡城市

《俠盜獵車手:罪惡城市》

花了 500 萬美元製作的《罪惡城市》,靈感取自《疤面煞星》這部黑道片。遊戲的故事背景設定在 1980 年代的邁阿密,還融入了不少當年文化跟社會問題,忠實還原當時的氛圍。主角的配音員更特地砸重金請來好萊塢演員,讓角色更生動。

主角湯米(Tommy)因為家族幫派老大想做毒品生意,所以被派去罪惡城市從零開始一點一點打下基礎。最後湯米清除所有的競爭對手,還拉攏各幫派消滅以前的老大,成立自己的毒品帝國。

《罪惡城市》在宣傳方面下了不少工夫。除了一般的媒體宣傳,R 星還幫遊戲中的內容架設網站跟申請電話,例如:肯特.保羅的 80 年代懷舊小站,就是遊戲中登場的人物去回顧 80 年代的文化及遊戲中發生的大事件。遊戲中的電台廣告會提到慈善機構跟槍店的電話,實際打過去後會聽到預錄好的錄音在宣傳這款遊戲。

憑藉《GTA 3》的優良基因,《罪惡城市》也是一片好評,甚至多數媒體都認為本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細節表現也有提升,車輛的損壞狀態更仔細;能駕駛的載具種類多了不少;人物的動作會因為地形、角度而變化;整個罪惡城市的塑造比自由城更生生不息。比起克勞迪的一語不發,湯米的油嘴滑舌讓整個角色更立體,博得不少人的喜愛。

《罪惡城市》的銷量超越《GTA 3》的輝煌紀錄,截至 2008 年 3 月來到 1750 萬套。不過想當然,《罪惡城市》馬上成為各團體炒作的目標。抱怨遊戲鼓吹暴力已經是老生常談,但《罪惡城市》的暴力問題卻延燒到政治跟種族。因為遊戲中有兩個次要幫派,分別是海地幫跟古巴幫,湯米會幫助兩邊的幫派好讓他們互殺,甚至任務的最後會有古巴人喊出「殺光海地人」的口號。

暴力內容引起兩國移民的不滿,認為 R 星有意挑起爭端,製造虛構仇恨傷害人民的感情,最後還請出紐約市長,這些內容才被刪除。也有一位青少年在殺死兩名警察後,毫不避諱的把責任推給《罪惡城市》,說自己的行為都只是在模仿遊戲。

因為只有 1 年的開發週期,所以《罪惡城市》可以說是《GTA 3》的改良版。至於兩年後的《俠盜獵車手:聖安地列斯》,則是R星再次突破極限、竭盡工作人員心血開發的神作。

俠盜獵車手:聖安地列斯
俠盜獵車手:聖安地列斯

《俠盜獵車手:聖安地列斯》

《聖安地列斯》在遊戲性上做出全方面的升級,新要素讓遊戲更有 RPG 的特色。經濟系統可以用賺來的錢買衣服、刺青、理髮,提升主角魅力好結識異性;玩家透過這些日常操作也才會更有代入感。如果一直去快餐店大吃大喝身材也會增胖,運動可以變瘦並增加肌肉,這些真實要素都會直接反應在角色的外觀上。

車輛的外觀也能花大錢修改,或是加裝氮氣加速器提升汽車的爆發力。大多數的汽車配有油缸,如果直接開槍射擊就會發生爆炸。能駕駛的載具也是琳瑯滿目,拖車、貨車、警車,連收割機也能親自駕駛;噴射背包這種腦洞大開的載具也能使用。

人跟人的互動有了更多細節,會手牽手散步、面對面聊天。比起其他遊戲的 NPC,《聖安地列斯》在真實性方面堪稱無可比擬;細節不只體現在人跟人的交流,能互動的場景也翻倍,便利商店、酒吧、銀行不再只是背景,我們真的可以隨時進去消費,或是搶劫商家。

新增的小遊戲系統又讓主角更像真人、更有說服力,在任務之餘可以打籃球或是游泳放鬆,有正義感的玩家還能上街抓捕罪犯跟幫忙救火。如果想要一夜致富,還能去幹一票大的。嫖妓雖然不是第一次出現,但是《聖安地列斯》也有新花樣。坐在車上對妓女按喇叭,她們就會上車,只要開到隱蔽的地方就能好好享受花錢買來的性福。

《聖安地列斯》的故事雖然發生在虛構的聖安地列斯州,實際上是參考洛杉磯、舊金山、拉斯維加斯,整個州的規模是罪惡城市的 4 倍 。R 星還把真實的地標放入遊戲中,像是大型秘密軍事基地 69 區就是暗指 51 區、好萊塢的標誌變成 Vinewood。

雖然《GTA 3》、《罪惡城市》、《聖安地列斯》三部作品的時間與地點都有落差,但《聖安地列斯》還是做到承先啟後的作用,好好串起三部作品。《GTA 3》的某些角色會出現在《聖安地列斯》中,像主角的前女友卡特琳娜,就是《GTA 3》開場背叛克勞迪的人──就連克勞迪也有出現在《聖安地列斯》當中。

《聖安地列斯》的口碑不是只用「成功」二字可以形容,它可是一個跨時代的偉大里程碑!Metacritic 把它排在 PS2 遊戲歷史排行榜的第 5 名、Edge 雜誌把它排在 100 款經典遊戲中的第 28 名。遊戲的銷量也對的起口碑,截至 2008 年 3 月總共賣出 2150 萬套。

《聖安地列斯》最大的法律糾紛,莫過於「熱咖啡案」。遊戲過程中,女友會邀請主角進到家裡「喝咖啡」,然而市售版本不會有任何畫面,只會聽到交流聲。但有 PC 玩家不僅挖到資料,還秀出了遊戲畫面。R 星一開始矢口否認,表示這是駭客惡意栽贓,後來卻被發現主機版也有同樣的檔案。因為此問題,導致部分商店下架《聖安地列斯》;某些國家甚至禁止販售。R 星後來釋出更新檔,移除「熱咖啡」還賠償 2000 萬美元,整起事件才逐漸平息。

在《聖安地列斯》跟《GTA IV》之間還有兩款作品,分別是《自由城故事》跟《罪惡都市傳奇》。這兩款作品都是先在掌機 PSP 上推出,隔年才移植到 PS2。雖然銷量也很好,分別賣出 1100 萬套跟 600 萬套,但加起來仍無法撼動《聖安地列斯》的地位。

至於《GTA IV》跟《GTA V》,那又是另一段傳奇故事的開始……有機會再來說給大家聽。

那麼以上,就是本文的所有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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