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閱讀:
工畫堂 2010 年度百合遊戲史(上):《百合二重奏》
工畫堂 2010 年度百合遊戲史(下):《白衣性愛情依存症》

在本專題的上集中,筆者跟各位介紹了柔和的《百合二重奏》,這款除了在音樂遊戲部份較為出人意表外,基本劇情設定、流程還是一般常見的百合遊戲架構。而在這次的中集所要介紹的,是延續了《百合二重奏》世界觀數年後,打著 キラ☆ふわ(閃亮☆柔和)名號,卻在劇情進展與結局震撼無數玩家,近 5 年來工畫堂最受注目的文字冒險遊戲《白衣性戀愛症候群》。原在 2011 年發售的本作,隨後於 2012 年 6 月推出追加大量後日譚與可攻略角色的完全版《白衣性戀愛症候群 RE:Therapy》(PC/PSP),並且尺度大幅提昇至輔導級,遊戲標語為「需不需要心靈的處方箋呢?」

由工畫堂松鼠小組開發的本作故事背景是在一座遠離城市的鄉下小鎮的小型私立醫院,「神庫市百合濱私立醫院」,玩家將扮演初到這間醫院任職的新人護士 沢井かおり(澤井香織),並與醫院裡的前輩、主任和病人相遇接觸、經歷交流,並獲得成長。負責本作劇本的 円まどか(圓圓)與 佐倉さくら(佐倉櫻)的本質其實也是護士,整部劇情其實也包含了不少她們實際在職場上經歷過的事件。也因此這作品和一般以學生為主角的作品不同,將會接觸到護士這個領域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也會學習到不少醫療界的專業知識。
遊戲中也有專有名詞的詞庫讓玩家可以吸收這些專門知識
作為文字冒險遊戲的本作目的自然是代替主角澤井香織在面臨各種場面時做出選擇,這些選擇不論是好是壞,都會影響香織的人際關係,並在最後親眼見證自己的選擇帶來的結果。而整個遊戲的主要人物總共有以下幾位:
沢井かおり(澤井香織):配音為阿澄佳奈身為本遊戲主角的新人護士,21 歳。幼時因為車禍重傷差點死亡,但所幸因為百合濱醫院的治療撿回一命,這也成為她希望長大後能夠幫助他人的契機,因而選擇護士這條道路。但因為當年車禍肇事者的關係,患有些許男性恐懼症。也由於還是新人,在劇情初期偶爾會在工作上造成疏失而受到嚴厲責備。此外在意外後,得到了名為「治癒之手」的神奇能力,在撫摸對象不舒服的地方時能夠緩和對象的痛處,只是本人一直覺得這應該只是心理作用。
大塚はつみ(大塚初美):配音為喜多村英梨百合濱醫院內科看護主任,29 歲。工作能力相當優秀,但在家事方面卻是零分,本人也明言自己將一切都獻給了工作。在工作方面要求非常嚴厲,對新人的香織也絕不留情,但這嚴厲的態度都是出於對病人的著想以及對部下的愛情,另外本人其實很在意內科護士中自己是最年長一事。她與其他角色不同的地方是她的 Good End(好結局)必須要先達成特定兩人的好結局才能進入,也是掌握整個劇情關鍵的人物。
藤沢なぎさ(藤澤渚):配音為日笠陽子專門指導香織的直屬前輩,是早香織一年進醫院的護士,22 歲。高中時就在學生會與香織組成最佳拍檔處理過各種事務,在知道香織就任於百合濱醫院時也非常高興,認為能夠再度組成最佳拍檔。其實酒量不好但很愛喝酒,常常一下班就帶酒到香織房間喝。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對香織抱有特別的感情,但一直隱藏在心中;也因為外科工作抱有憧憬,對在內科擔任護士的自己感到疑惑與不滿。
堺さゆり(堺小百合):配音為今井麻美因為再生障礙性貧血而住院的病患,20 歲。雖然是香織第一個負責的病患,但是她卻非常討厭香織,劇情中盤由她的敵意所發出的惡言罵語令不少玩家心痛至深感挫折。原本和香織就讀同一間看護學校卻因為生病而被迫休學。在護士工作的知識與技術上遠遠香織,所以對香織的失誤也非常不客氣。與藤澤渚、大塚初美同為初期版本可攻略角色。
山之内やすこ(山之內安子):配音為原由實香織的前輩護士,26 歲。關西出身外加易於親近的個性,在工作上是香織與渚的好大姐。平常都以化妝隱藏臉上雀斑的她在醫院宿舍中就會換上一套很俗氣的運動服。其實很喜歡漫畫甚至以畫同人誌為副業,被香織知道這件事後就經常用各種理由想找香織幫忙畫同人。在《RE:Therapy》成為可攻略角色的她會因為選項而可能代替渚成為香織的指導前輩,但也因此讓香織接觸到她心中的黑暗面。
浅田あみ(淺田亞美):配音為水野愛日因腎絲球病變而住院的 16 歲少女。個性開朗又愛撒嬌,對認識的人都喜歡取外號來稱呼。就讀於音樂學校並會彈奏出自《百合二重奏》中的魔導樂器,在與她交談中可以隱約得知《百合二重奏》的主角神樂之後的事情。在《RE:Therapy》成為可攻略角色。
若本まゆき(若本真幸):配音為佐倉綾音在《RE:Therapy》才正式登場,外表看起來約 11 歲的少女。有著神秘的氣息與豐富的知識,個性也超出想像地成熟。感情起伏很低,總是面無表情地用很老成的語氣在說話。因為心絞痛而長期住院的她有天偶然讓香織進到她的病房,且意外發現香織的「治癒之手」能治療她的痛苦,之後她就非常歡迎香織來拜訪她。由於是隱藏角色,如果不是刻意攻略她,幾乎整個遊戲都不會看到她登場。

連同主角在內,故事就以這七位角色為中心進行。玩家扮演的香織會根據各種選擇,與其中一名角色發展出更親近的關係,甚至是愛情。但也會因為錯誤的選擇,導致這段感情迎接悲慘的結局。用「悲慘」二字可能會讓人覺得太誇張,這遊戲打著「閃亮☆柔和」的名號,應該不會有太刺痛人心的劇情才對。這也是《白衣性戀愛症候群》在故事方面震撼無數玩家,成為工畫堂近年遊戲中最受注目作品的原因之一。遊戲標語的「閃亮☆柔和」,羅馬拼音念作 kira☆fuwa,但其實要寫作 Killer☆不和。

本作品在遊戲整體劇情不同於大部份的戀愛遊戲,流程既不溫柔也不甜美,而是以一連串嚴肅、無情的展開來重創玩家的心靈。首先主角香織跟一般遊戲不同,並非學生而是社會新鮮人,而且還是相當講求醫學知識的護士,也因此故事中有相當多橋段,是沒有實際出社會工作的人無法得到的共鳴。例如工作失誤受到責備、應付放聲大哭的小孩、照顧無法自理的老人、辛苦看護的病患突然病逝等,劇情初期是籠罩在一種現實的嚴肅氣氛下。再加上嚴厲的上司與充滿敵意的病患、擁有不同價值觀的同事,各種冷嘲熱諷、批評責備,甚至到後期連職場霸凌都出現了。在遊戲初出的當時,就令許多玩家內心被狠狠穿了一個大洞。


當然戀愛部份甜美的時候還是相當甜美,由於在《白衣性戀愛症候群》的世界觀中,同性婚姻已經是世界認可的狀況了(續作的《白衣性愛情依存症》則可以同性生子),所以人物本身對同性間的愛情並不會有一般百合作品常見的性別煩惱,也不會因為是同性而對自己的感情猶豫不決。一旦愛下去就是徹底的愛,當愛情順利時,角色間相處的劇情真的相當甜蜜,玩家看了都不禁會心一笑。最好的例子就是堺小百合,遊戲初期的冷言冷語和厭惡的態度的確很難令玩家接受她,但投入心思去走入隱藏在她心中的孤獨與努力後,進入路線時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將進入 180 度大轉變,對香織的撒嬌與獨佔的慾望使她變成一個相當可愛的戀人。配音的今井麻美繼前作《百合二重奏》後再次擔任這種攻略前後態度落差極大的角色,其表現功力也更加進化。


回到悲慘結局這個關鍵字上,有人說「比起皆大歡喜的結局,悲劇結局反而令人印象深刻」,《白衣性戀愛症候群》正是這句話的呈現。在個人路線的結局中,有分好結局、一般結局、壞結局三種。即使是甜甜蜜蜜的百合愛情故事,要是不小心走進壞結局,監禁、殉情、奴隸等,什麼樣令人絕望的結局都看得到,也許對心靈崩潰的劇中人物來說是「幸福」的結局,但對想追求溫馨百合的玩家來說除了錯愕震驚以外幾乎沒有別的反應了。
很悲傷、但也很悽美,但對愛好百合的玩家來說,就容易被這種橋段奪走心
那麼一般結局,也就是所謂的 Normal End 呢?既然掛了 Normal 也許就會比較好一點了吧?答案是否定的。跳樓自殺、失去記憶、逃避愛情等,最令筆者印象深刻的某個結局就是明明兩情相悅了,卻因為一方提不起勇氣去面對自己的愛情而留下告別的信擅自消失,被丟下的香織只能兩眼無神地撕碎這封告別信,從此封閉心靈,成為一個永遠不會對病患投入感情的護士。看到這種結局,就連筆者都懷疑這只要加一張結局圖片下去就當壞結局都沒問題吧?再加上本遊戲雖然是選項型文字遊戲,但攻略難度卻相當高,除了有像大塚初美這種如果不先完成特定角色好結局就不能達成好結局的重要角色外,也不是每個角色在攻略上都選擇討好她的選項就行了,有些人還要懂得「欲擒故縱」才能成功走入其路線。所以這遊戲以自力攻略的話,在初期到中盤連同劇情跟難度真的會遇到不少挫折。

最要好的藤澤渚心中隱藏著很深的黑暗,想成功攻略她還得想辦法觸發她心底的那股醋勁才行
但也不需要擔心,這遊戲並非只靠壞結局的話題性而受到玩家注目。走入好結局連同後日譚在內,每一對百合情侶間的互動都非常甜美,甜到要讓玩家滿口蛀牙都沒問題。經過不少令人痛苦的結局,辛辛苦苦走入的好結局,那幸福的演出也令玩家在這類文字冒險遊戲中得到少有的成就感。除此之外,劇情的完整度也很高,不同路線的解答完整拼湊出劇情主軸的各種伏筆,香織的治癒之手是真是假?當年的車禍隱藏的真相?總是出現在香織夢中的神秘女孩是誰?都會隨著玩家填滿所有的劇情而完整解答。
而在與每個角色間培養感情的刻劃上也是循序漸進,鮮少有太過跳躍性的感情演進
甜美到配音自己都開玩笑表示自己已經把一輩子的接吻聲音都配完了
作為一個日式文字遊戲,美術必須相當講究。《白衣性戀愛症候群》請到了 成瀬ちさと(成瀨千里),用色與線條和《百合二重奏》相比來得清晰許多,也因為背景舞台在醫院,所以色調都偏淡色系,看起來相當柔和舒適,當然這也和劇情形成不小的落差。同時人物立繪也維持工畫堂精美的傳統,多樣化且都傳達出人物的個性,有的角色只要把眼神的光芒一去掉就足以令玩家不寒而慄。音樂就要看場面而定,並不是說不好,日常的音樂非常輕巧舒適,一些橋段的音樂跟音效搭配的效果確實能深入玩家的心,但幾乎都是出於悲傷或恐怖的橋段。因為本作在非好結局的劇情都太過衝擊性,相對的音樂較易留於印象的也就是都出於非日常場景的曲子了。


總結來說,《白衣性戀愛症候群》雖然牽涉了一些像治癒之手這種超能力超自然的設定而多少欠缺了些真實感,再加上這些超自然設定並非在每個角色的路線都佔有重要地位,所以有些時候這設定會讓遊玩這部以社會人士百合感情故事的玩家產生出戲的狀況,腦海中明白這是非常重要的設定,但有時又會不禁質疑這設定的必要性,這矛盾算是本作美中不足的地方。但《白衣性戀愛症候群》在人物與結局(不論好壞)的刻劃都非常仔細深入,足以使每個角色都在玩家心中留下印象,如果玩家想要找一款劇情完整性夠高、又有豐富百合戀情可以觀賞、不管哪個結局都能憾動心靈的遊戲,那麼工畫堂百合遊戲中,筆者最推薦這款,讓玩家能夠充份感受到名為「戀愛」的症狀擁有多致命的吸引力。
《白衣性戀愛症候群》開頭 10 分鐘中文字幕影片


